张晓林 老屋后山的青草坡,每当阳春三月,草长莺飞时,那里便是幼时我的乐园。 当一场春雨唤醒沉睡的万物时,酣睡了一个冬季的青草坡睁开了迷朦的睡眼。对镜贴花黄,当镜理红妆,悄然地披上就织的绿纱,展开它柔美多情的笑意。几天前还是黄外套上有星星的绿花,此刻已是全绿的一片。满山遍野从山水的边缘铺开,却又细致地不露过每一个脚边脚落,树下、松涧、石缝、沟畔,踩上去,软绵绵的,是大地巧夺天工织成的地毯。望望远去,漫无边际,不知何处才是尽头和边缘。 索性便放弃了这种无奈的追寻,俯下身来,躺在绿地毯上。阳光照耀下的青草坡,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,正散发着浓浓的体香。淡淡的青草味还夹杂着土地的芬香在春风里四散开来,转眼就不见踪影。让你在惆怅与迷茫里,春风却又伴同你,调皮地轻抚你的鼻尖。 择一处避荫的地方躺下,让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,带来无尽的轻松与舒适。累了,可以翻身。想疯狂时,可以尽情在青草坡上翻腾,打滚,心底的快与不快便在这片青草坡上尽情的放纵。 青草坡上还有着我们少时的乐趣,厚厚在草坪里掩盖着一种叫'鸡太'(方言)的植物。每当青草坡换上绿装时,'鸡太'也开始开花,黄黄的'鸡太'花装点在绿草里,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找到。抓一把小铲子,用力的一挖,抓住'鸡太'的根部轻轻一拨,'鸡太'就到手了。挣去叶子,剥开细嫩的外皮,就可以看白生生的'鸡太'了。放在嘴里,嚼起来,是满嘴淡淡的甜味。这就是儿时农家少年的糖果了。 玩累了,疯累了,挖'鸡太'也厌了,就可以躺在山坡上看满天飘来飘去的白云。蓝蓝的天空,朵朵云彩是上映着的动画片。刚刚那边还是一团大棉花,一下就变成一只跑动的大白狗,那里有凶猛的老虎正追赶着奔跑的马,马一下不见了,只剩下老虎在那儿喘气。不好了,那边有只狗熊和狮子打起来了,眼睛太累了。揉揉眼睛再看,它们两个却全不知跑那去了,好没意思。偶尔有飞机从天空飞过,引起我们的一片尖叫起,搅乱我们的视线,片刻飞入云端,不见踪迹。远山便将它的轮廓将天空相接,让视线无法穿越这壁垒的空间。 倘若天空有些许灰色云彩的日子,躺在青草坡里看是最有趣的事情。当太阳穿过一片灰色的云彩时,总有一部份穿透云层照射,光线变得较弱,与周边日光普照的地方对比形成视觉上的差别。树荫便随着这阳光游变幻于山水间。刚刚还阳光普照的对面山坡,当太阳钻进云层时,便显出一片浓浓的树荫。与旁边的颜色相比,形在较为明显的差异,隔着一道分界线,这边是浓密的树荫,而那边却是亮堂堂的日光。不过一分钟的时候,阴影便向前移动,刚刚还是阴暗的树木里,撒满了金子般的阳光。只有几平方大小,分明还在左手边,一会却又跑到了左手边,明明还在前面的,这下转到了后面,一周循环轮回,周而复始,大自然施展他的魔法,使远山便乐此不疲,在深深浅浅中进行着颜色的交替。在光与影与的更换中,时光去在不知不党中飞去。 青草坡便以山脊为背,作为它的分界线,左边是山洼下的村庄和人家。村里的炊烟、农舍,还有袅袅炊烟,都尽现眼前。鸡飞狗鸣、驴嘶马叫、甚至是山脚下村女喝斥孩子的声音。都听得一清二楚。门外的大水塘,如同一泓明镜,从村从一直装点到村尾。一切,是乡村独有的气息,祥和,自然而宁静。 青草坡的右边,是各家的果园和菜地。油菜花开得夏正艳。招来无数蜜蜂在花间飞舞。洼底,桃李正芬芳,蝴蝶追逐在花间翩翩起舞,竹林里,传来几声鸟儿清脆的叫声,划破这青草坡的宁静。而春笋,正趁着大好的春光,发出噼噼啪啪的成长声。 喜欢宁静,不受打扰的话,捧一本书,躺在青草坡上阅读。自然的宁静和祥和带给人更是心灵上的平静,青草坡展开它热情的双臂,拥你入怀!我便在他的宽容和祥和里畅游书海! 幼时的我喜欢在青草里静享自然所赋予的一切。 拖着疲惫的身心,行走在异乡的城市,总渴望能给心找一个休憩的空间。便希望能找一个青草地,让心情尽情得以释放,但只是希望罢了,行去的城市,那里能找到儿时的青草坡呢。 城市里经过人工修萁的草坪,看起来整整齐齐,分外的美丽。殊不知少了些自然美,再加上一块'谢绝入内,违者罚款'的牌子更是摆出冷冷的面孔,让人始终就提不起兴趣!此时,使我愈加怀念儿时的青草坡! 行走在异乡的旅人,迷离于异乡的繁华,却总在夜深的时间,深切的思念着儿时青草坡。那得以让心休憩的青草坡。每个午夜,沉醉于对青草的回忆和思念中。青草坡、故乡便随着我思乡的脚步,在异乡的午夜梦回! |